青春没有答案

小米是在甜品店应聘兼职的时候,遇到时木的。他短短的栗色头发,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认真做三明治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很多女同学都是因为能够见时木一面,才来甜品店的,小米也自然是因为他,才选择来这里做职的。毕竟,常有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小米很快就要毕业了,以后有可能再也遇不到时木了。

买了他三年的三明治,他也没能记住她。好在她成了甜品店的一员,结果也让她非常满意。短短一周,他们就很悉了,最起码他记住了她的名字叫小米。

小米知道他没有女朋友。只是很奇怪,他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会被女朋友嫌弃?难道真如大家所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在他们认识的第十天里,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客人。十一点半打烊,小米看着静静地坐在那边看杂刊的时木,走到了他的身边,瞄了一杂刊,是美食杂刊,她不感兴趣。

“时木。”无聊的小米,还是决定找时木聊天。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想要问什么?”时木头都没抬,就知道小米有问题想要问,真的感觉太神奇了。

面对小米崇拜的目光,时木说:“你这几天一直盯着我看,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我大你四岁,比你混社会早三年,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

小米虽然有些局促,还是把想要问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都问了出来。时木好像并不惊讶她的问题,哪怕是一些私人问题。

时木放下杂刊,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看向了钟表:“十一点了!还有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想听我的故事吗?”

小米使劲地点头,想,特别想的那种。

十一点四十分,时木讲完了他的故事,其实平凡到连白开水都不如,小米微微感觉有些失望,只是时木最后的一句话,却让她觉得值得深究,他说:“青春没有答案。”

所以在回学校的路上,她一直就在想这句话,不明白“春没有答案是什么意思。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出现,这样想来,又觉得时木的故事,好像也没有那枯燥乏味。

时木大学的时候,有个女朋友,男才女貌的那种。不过毕业后,女孩被家人送去了国外,时木在学校附近开了这家甜品店。女孩说好两年就回来,如今四年过去了,也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

小米一直都在为那个出国的女孩感到惋惜,毕竟错过了像时木这么完美的男生,也是她的遗憾吧!

不过小米很喜欢这种遗憾,不然她怎么有机会出现在时木的身边呢?

经过那晚谈心之后,时木对小米的态度,好像则有了些转变,不会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时不时也会和她说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话,大多说的,还是她的衣服很丑之类的话题。

总让小米觉得,他的前女朋友,一定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女孩吧!那么,现在也应该是一个很精致的女人。

小米突然有些羡慕,想想她的二十年来的人生,好像还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中午客人不多的时候,她问时木:“觉得像我这样不化妆,不懂得穿衣服的女孩,会有人喜欢吗?

时木回头,认真地点头:“小米,你就自信一些吧!喜欢上你的男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的阳光都照在了他的身上,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她说这番话。

小米并不是那种漂亮的女生,对于这一点,她是有自知的,也正是这点自知之明,让她有些自卑。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来我的店里打工吗?”时木问她。

她摇头,老板的心思,岂是她一个小员工所能猜透的。时木笑而不语,不打算告诉小米答案。

对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小米也不会追根究底。之后的时光,越是和时木相处,越是有一种情绪让小米无法自拔。

越来期待兼职的时间,哪怕凌晨关门,也觉得关门时间太早。害怕看时木的睛,更不敢和他对视。

她心里明白,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动了。小米并不压抑这种感觉,并且享受这些新奇的感觉。

她会很长时间看着时木,直到他受不了,用手转过她的头。小米这时候总是笑着回他:“让我花痴一会几呗!”

离这学期末越接近,她就越是觉得难过,一些很莫名其妙的感觉,总会随之而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时木说,暑假的时候,他会关门。时木说:“这两年攒了一些钱,准备去找女朋友。”

小米笑着鼓励他,跟他说“你如果到那边幸福了,就不要回来了。如果不幸福,你回来,我请你喝啤酒”。

时木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目把甜品店的钥匙给了小米,让她暑假的时候,负责打扫这里的卫生。

她欣然接受这份额外的工作,甜品店都快像是她的第二个家了。

时木不知道的是,她已经知道了他完整版的故事,虽然还是平淡无奇,但最起知道,他一定会再回来的,而且是很快的那种。

他女朋友出国的时候,就已经与他和平分手了。而且女朋友是和新男朋友一起出国的,哪里真有什么两年之约。这个时候,想起时木曾经说过的那句“青看没有答案”,如今也懂了。

这个暑假,他们要结婚了,时木是要做最后的争取。

而小米也知道,他争取不成功的,因为他前女友,真的是因为幸福才结婚的。

小米为什么知道这些呢?因为时木的前女友,就是她的表姐啊!

表姐很幸福,表姐夫很喜欢她,他们结婚,真的是顺其自然的事。

时木回来了,除了有些疲惫之外,心情还好。做的三明治又好吃了一些,小米多吃了一些,还在抱怨,自己又要长肉了。

“女朋友怎么样了?不打算对我讲讲吗?”小米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他。

时木笑得很开怀,看得出来,他已经释怀了。时木说:“她生活得很幸福,我不会再打扰她了。”

听到这样的话,小米觉得很安慰,这才是大人解决问题方式——心平气和,拿得起放得下。

“那我请你喝啤酒吧!顺便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小米很直白地说道。

对于爱这件事,她总是以为,有爱就得说出来,与其默默暗恋,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时木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小米的头:“别闹,去干活吧!”

她是认真的,相信他看得出来。不过他还是把小米当作了孩子,算是一种真心的否定。表姐说,时木是个黏人的人,像个孩子,虽然很优秀,却不适她。

而小米认识的时木,一点都不黏人,也不小孩子气。偶尔站起来的时候,也能让世界充满阳光。她大一的时候,表姐大四,她见过时木,时木却不记得她了。

不过没有关系啊!重新认识就好了,她不会提表姐,但她要先走进时木的心,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她并不着急,马上就大四了,实在不行,就直一来这里打工吧!

时木开始递信件,一天一封,很准时。过了中午一点,客人少了,时木就会说:“小米,看着店,点三明治的客人就让去别家好了,我要去递封信。”

小米总是无精打采地回答一声,时木就有些匆忙地离开了。一般,这个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客人的。

偶尔遇到了认识的同学,还会聊会天,她一个人的时候最无聊。

时木递封信的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递封信,把写封信的时间都用进去了,她却不好奇他去干什么了。

小米说和时木有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时木很腼腆笑了。

时木交笔友了,在这个动动手指就能快速联系朋友的年代里,时木竟然在交笔友。

其实小米也在交笔友,和S先生,每天一封信,讲讲生活中的琐事和自己的心境,果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能和熟人说出口的话,全都能够说出口了。

一天下班回学校,她才想起来一早写好的信忘了寄了,又转身去递信,意外看到了时木,他也是递信的。

只是他在信封的发件人处,写上了S先生,这让小米惊呆了。

世界这么大,偏偏他们都能相遇相知。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呢?

等时木走后,她在信的末尾加上了一句话:“朋友,你告诉活我青春没有答案。但我们在这茫茫人海相遇,谁又能说,你不是为我而来的?亲爱的S先生,虽然青春没有答案,却有秘密,我们之间的秘密,你愿意听我说吗?”

汪先生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你不能先入为主地看到“汪”这个有拟声词嫌疑的字和“只”这个用来形容动物的量词还有“先生”这个有指代性质的称呼就下意识地以为她不属于人类女孩,这样对她来说十分地不公平。

汪先生有一些很好的朋友,但是汪先生还是很喜欢独来独往。她交朋友的时候并不勉强,独来独往的时候也并不勉强。汪先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而又恰恰好合适的个体。

汪先生在十六岁花骨朵一般年纪的时候发现自己丰富的脑内世界可以支撑自己一节课又一节课放空发呆之后,就坚定不移地走向了自己跟自己独处的道路。

成长时期的汪先生在德某社的郭某纲影响下,快速地开发了自己独有的魅力,或者说,逗比天赋。这让汪先生的的亲和力达到了新的高度,汪先生发现她并不排斥与人交流,也不排斥融入群体,但是她也不许别人踏进她的私生活一步。

很快,汪先生到了高中,可惜的是汪先生的成绩并不理想,但是有一种途径叫做艺考。汪先生捡起了从小学习的手艺,认认真真地走上了艺考的道路,在艺考生每天熬夜到一两点的奋斗中,汪先生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闺蜜,咪小姐。

咪小姐是一个外表非常甜美,内在也十分甜美的女孩。她会把被子洒上花露水然后放到太阳地里晒,晚上香喷喷地睡上一觉,第二天香喷喷地出现。咪小姐的眼睫毛很长很翘,这让汪先生羡慕地哭了出来。

艺考的时候,汪先生十拿九稳地通过了,文化课考试的时候,汪先生十拿九稳地挂了。

咪小姐也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一直到七月份尘埃落定,开始准备复读的汪先生接到了咪小姐剪了短发收到警校录取通知书的消息。汪先生有一点不知所措,但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汪先生开始复读了,复读的这一年,汪先生认识了燕子妹妹。燕子妹妹是一个学霸,每天认真地学习着,拖延症晚期的汪先生时常羡慕着。有一天燕子妹妹因为起不来床跟汪先生诉苦,身怀生物钟的汪先生就果断地接下了叫燕子妹妹起床的任务,也果断地跟燕子妹妹成为了好朋友。

汪先生在二十岁那年考上了大学,凑巧的是燕子妹妹也考到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班,跟汪先生同一个宿舍床对床地生活在一起。

汪先生的日常,也就略过初中和高中,从大学真正开始。

陈凡是个孤儿。

从她记事起,就只有师傅和她在山崖底生活。

师傅是个傻子,每天都像个孩子一样,傍晚时候陈凡到处找不到他,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在溪水边睡了一夜。

陈凡记得在她小时候师傅还不是这样的,师傅还认字,每天都教她。

她问师傅为什么叫自己“陈凡”。

师傅说在捡到她的时候,她正发着热,煮了点陈皮给她喝了下去热就退了。荒山野岭哪里来的什么孩子,便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于是,起名“陈凡”。

后来师傅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连陈凡也不认得,自己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好师傅有很多医书,陈凡又识字,自己便捂了几年,对医术也算是有个一知半解。

陈凡十八岁了,她从开没去过外面的世界。大山另一面有人家,姓“王”,小时候她总是不敢去,长大后经常去听那里的人讲故事,说着当今的皇帝又纳了什么妃子,现在的将军又打下了那里的城池。

陈凡很想跟着一起到城里去看看,但她怕师傅一个人不安全,除了采药,她每天最多出门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师傅每次都乖乖的坐在大门口,一看见陈凡就站起来挥手里抓着的树枝,陈凡怕他扎着自己,看见一次丢一次,但第二天还是能看见。

师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陈凡每天都要背着药篮去山上采药。

那天陈凡采完药,哼着王家老奶奶教她的小曲儿,蹦蹦哒哒的往家走。刚下了山,只见不远处躺了个人,陈凡以为是师傅又出来了,便连忙跑过去。

走近才看清,那个人浑身是血,穿着一身青色衣服,旁边还有一把书上画的长剑,哪里是什么师傅。

陈凡一看傻眼了,师傅的伤都是平时磕磕碰碰弄的,哪里流过这么多血。

一股脑儿把药篮里所有的药都倒了出来,找了土三七给他捣碎了敷上,隔了一会血是不那么流了,人还是醒不了,陈凡没办法,总不能扔在这里不管。

陈凡没经历过生死,不是怕这个人会不会死,而是……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不捡白不捡。

陈凡本来是背着他,后来真的背不动了,干脆放在地上拖着走,拖一会停一会,一个时辰后,总算是到了家了。

师傅帮着抬到了床上,好像几年没有的精神头都上来了,紧接着便去找之前剩的草药。

陈凡把那人衣服脱了找伤口,胸前一长条刀口,其他地方也有刀剑划出的伤口,还有很多以前留下的疤,旧伤上面又添新伤。

陈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把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眼前这人便没了。

半个时辰后,陈凡出了一头的汗,总算是把那人的血迹擦干净了。

陈凡不知道这伤该怎么治,所以只涂了止血的草药,又抹了点之前给师傅用过的草药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涂抹时陈凡的手时不时碰到那人的胸膛,尽管知道那人暂且醒不来,陈凡的脸还是红了。

陈凡每天都给那人换药,有时候给他灌点水,那人前几日还发了热,吓得陈凡好几夜都没睡守在他身边。

一天早晨,陈凡趴在那人旁边正睡着,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突然感觉那人好像动了,陈凡立即惊醒,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过了一会,那人果然睁开了眼睛。

陈凡咽了口口水,心里想着:真好看啊。

那人醒后先打量了一下房子,紧接着便伸手摸了身旁的剑,摸到还在自己身边便放心了,扭头看见了陈凡。

陈凡还沉溺在那张脸中,毫不避讳的跟那人对视。

那人看陈凡好久也不动弹,似是想说点什么,十几日没说话,刚要开口便猛烈的咳嗽起来,陈凡才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陈凡见他恢复了气息之后,眼神里似乎有询问自己的意思,自己好好构思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道:“我叫陈凡,这里是我家,十几日前是我救了你,按着道理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媳妇?”

那人立刻瞪大了眼睛,陈凡觉得可能是自己吓着他了,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在王奶奶家的书上看的,那里面不管男的女的被救了之后都要以身相许的。”

陈凡怕那人看自己这副模样,以为自己是个傻子,又怕他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就找了纸笔,想了半天觉得要问的太多,就问了个主要的:“你是谁?”

那人顿了一下,见陈凡没有恶意,接过笔来,写道:这是哪?

字写的苍劲有力,一看便是经过大家指导的,陈凡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写字。

没有回答陈凡的问题。

陈凡看了一眼径自道:“那我叫你阿美吧。”

“反正你长得那么美。”陈凡心里想。

那人眉头一皱,陈凡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还想写点什么,陈凡直接把纸笔拿走。

“现在是卯时了,我去帮你拿点吃的,你要是能起来就自己走走,我没出去过,问我这是哪还不如自己看看。”

阿美点了点头,十几日没怎么进食,肚子早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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